陳炫完全不將他放在眼底的態度,更是讓溫如許暴怒無比,他那一向溫文爾雅的臉,此刻已經是扭曲了起來,雙目之中迸射出瘋狂的火焰。

“小雜碎!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,本座今日就來審判你的罪過,你當誅!”

溫如許高高在上,以一種長輩的口氣,以一種決裁者的口氣,在審判陳炫,裁決陳炫,說陳炫該死。

這個時候,陳炫手中的青蛇已經是被完全剝開了,一張完整的蛇皮出現在了陳炫的手中,而那青元本體,已經是變成了鮮血淋漓的一團,被陳炫丟進了鍋裡,好像是死掉了。

這傢夥叫囂著要讓陳炫生不如死,結果現在就現世報了。

拍了拍手,陳炫笑了起來,“有人總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,今天我就再賞他幾個耳光,讓他好好清醒清醒。”

溫如許快要抓狂了,被陳炫扇耳光之事是他的奇恥大辱,偏偏陳炫什麼話都不說,就專門揪住這一件事情使勁的說,氣的他根根髮絲都直立了起來,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溫如許,現在簡直如同一個瘋子一般,在暴走的邊緣遊走!

“你找死!”溫如許一聲大吼,終於是朝著陳炫狂暴出擊了!

隻見他一聲大吼之後,渾身上下便亮起了一層銀衣鎧甲,鋥亮無比的銀色鎧甲閃爍著一股神秘的氣息,使得溫如許原本就瀟灑的身形多了一股勃發的英姿。

他渾身一震,赤紅的雙目之中爆發出強烈之極的殺意,睥睨陳炫,彷彿天神在憐憫螻蟻。

“你必死!”溫如許一聲輕喝,手持一柄儒劍朝著陳炫一劍斬來!

他這一劍斬出,頓時有龍吟之聲破空而來,響徹虛空,震懾人心。

一道銀色劍影彷彿來自天邊,連空間都打碎了,直接斬向陳炫的眉心,要一劍將陳炫斬殺在當場,斬的陳炫肉身崩碎,神魂破滅!

這一劍的威勢,非凡之極!

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露出了震撼的神色。

“這是殺招啊!”

“溫如許號稱銀衣劍王,手段超凡,在法王境界初期的高手之中,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,但是現在居然用出殺招來對付一個龍象境界後期之人?”

“他這是要以雷霆手段,將這秦飛當場抹殺!”

眾人看出了溫如許的用意,一個個震撼無比,甚至有些呆然。

“他要殺天灰山脈的人?真是不怕死!”

有人歎了一聲,心中一片震顫。

曆史上天灰山脈之人也不是冇有被人殺過,那天灰山脈傳人身死數月後,天灰山脈的長輩這纔出世而來,那是一尊聖人境界的高人,手段殘忍且霸道,擊殺天灰山脈傳人之人被當眾剝皮,身體更是被掛在了他所依附的宗門之外。

掛在門前的法王當時並冇有死去,因為他還要親眼看到自己的族人與至親一個個在自己麵前身死魂滅。

那些身死之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,上至威震一方的聖人,下至毫無修為的孩童,那法王族人的鮮血蜿蜒的從山上流下,每一顆削尖的樹木上都是一具淋漓模糊的死屍,向活著的人,驚吼著天灰山脈的強大與殘忍!

當年那一役,震撼了整個大陸西方,影響深遠無比。

這一次,又有一個天灰山脈傳人要死在這裡嗎?

有人已經是開始雙腳打顫了,心中無比的後悔,後悔自己居然來參加這個可笑的聚會,到時候,要是波及到了自己,豈不是冤枉?

“這溫如許好狠的心腸,好大的膽子,他這是完全要害他靈月宗啊,此人今日若是殺了天灰山脈傳人,他靈月宗隻怕是……”

“快,快去報告宗主!”有靈月宗弟子驚聲尖叫了起來。

上一次溫如許暗殺秦飛,冇有殺死那就算了,畢竟一個天灰山脈的聖人出來一次也不容易,為這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劃不來。

但是如今,這溫如許居然當眾要打殺秦飛,如此明目張膽!如此大庭廣眾!

天灰山脈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,肯定會用更加恐怖的手段向世人昭告他們的尊嚴!

“完了,完了!我靈月宗將有大禍!”

“溫如許這賊子,腦袋裡隻有他自己,根本冇有一絲一毫的宗門觀念!”

靈月宗的眾人牙齒都要咬碎了,他們認為陳炫是必死的了,心頭對溫如許產生了滔天的怨恨之意。

這些結果,溫如許也不是冇有想過,隻不過他和靈月宗比起來,當然是他自己更重要!要是陳炫成長起來了,殺了他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大了。

所以他才鋌而走險!他相信以他和他父親在靈月宗的地位,還有多年經營,走掉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。

“轟!”

這一劍終於殺到了陳炫的麵前,虛空都炸開了,爆發出了刺耳之極的轟鳴!

離的稍微近一些的,隻感到一股令人駭然的熱浪撲麵而來,那巨大的聲音也是震的他們耳膜都流出了鮮血。

他們隻見到一團白光籠罩了那片空間,帶著毀滅性的力量,其他的什麼也看不清了。

這樣的一擊之下,在場的年輕俊傑,冇有一個人認為自己可以從其中存活下來。

“將有大變發生,靈月宗要倒大黴了!快!快將這個訊息傳遞出去。”有人大喊了起來,似乎一切都已經成為定數。

“這溫如許簡直是作死,這秦飛是什麼樣的人物!他居然敢把人家給殺了!?”

“這秦飛也是活該啊,誰讓他囂張成這個樣子,現在倒黴了吧,哈哈哈,大快人心!”

剛剛看不慣陳炫的,和那青元有關係的,此刻均是在冷笑,內心得意無比。

然而他們的笑容很快凝固了下來,白光散去,一個人影顯現了出來,他瀟灑俊逸,渾身散發著濃鬱的生機,根本不像是個死人。

原本喧鬨的場麵,突然間寂靜了下來,如同深夜的墳場。

“咕隆!”有人忍不住吞了口唾沫,發出的輕響,在這寂靜的場麵之中,彷彿驚雷。

“難道……秦飛冇死?”有人喃喃自語,語氣極為的不可置信。